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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学者谈“杀妻藏尸冰柜案”:自首不是免死牌
发表日期: 2019-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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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妻藏尸案”:自首不是免死牌

  第三只眼

  只管朱晓东有自首情节,且杀妻是因家庭矛盾,但这不意味着他有悔罪体现,被判死刑,罪有应得。

  今天,备受关注的上海“杀妻藏尸冰柜案”一审宣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们法院一审讯处被告人朱晓东死刑。

  2016年10月,朱晓东扼死妻子杨某,随后将遗体藏于家中冰柜内,快要四个月,险些天天和遗体共处。此间,朱晓东用妻子的微信号与亲戚朋侪联系,伪造杨某还在世的假象,他还多处旅游、与异性开房约会,肆意浪费享乐。直到2017年2月1日,在妻子杨某父亲六十大寿之际,着实无法继续遮盖下去,朱晓东才被迫投案自首。

  “杀妻藏尸于冰柜”,丧心病狂,处以死罪并不意外。不外,一审讯决中几个要点,值得关注——

  一是凶手朱晓东属于投案自首,但并没有获得从轻发落。二是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的凶杀案件,之前不少人以为对这样的案件不宜适用死刑。这次的死刑讯断没有适用死缓,也是对之前一些司法政策的调整。

  残忍杀妻藏柜,自首不足以减其罪错

  我国《刑法》划定,自首是法定从轻情节,可是,自首不代表就可以免去死刑。《刑法》划定,“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不是“必须”从轻。而且自首也应该联合案件详细情形作出差别的处置惩罚,以体现罪罚相当的精神。

  在案件尚未败事或者公安机关侦破难度较大的情形下,当事人的自首节约了司法资源,也体现了被告人悔罪、认罪的态度。而在穷途末路之下,迫于司法压力自首的,并不直接影响到案件的侦破,也很难体现被告人的悔罪认罪,就不能让他们钻执法空子,占自制。

  本案中,朱晓东残忍杀戮妻子,隐藏遗体长达近半年,无论怎样都是逃不脱执法处罚的,那么对其自首的执法效果,就应该在量刑当中予以充实思量。

图为当日庭审现场。(作者 供图 申海)
图为当日庭审现场。(作者 供图 申海)

  对因家庭矛盾而起的凶杀案不能一刀切

  其次,另一个饱受争议的问题是,之前司法政策对于因家庭矛盾转化的凶杀案件,原则上持宽严相济的态度。

  2007年4月,时任最高人们法院副院长张军在部门法院刑事审讯事情座谈会上强调:对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居心杀人、居心危险等案件,在处置惩罚上应当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居心杀人、居心危险等案件有所区别。

  2010年最高法《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提出,“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

  区别看待家庭矛盾案件和通俗治安案件的司法政策初衷是实事求是的,但也要防止恒久运行历程当中,政策走向偏离,异化成“只要是家庭内部杀人就不能适用死刑”。

  事实上在不少个案中,“杀妻子”“杀戮女友”被一切套上“家庭矛盾”的由头,成了“免死金牌”,就会让个体行凶者有恃无恐,也让女性失去了执法应有的掩护。

  对于家庭矛盾而起的凶杀案,也要制止一刀切。在一些个案中,行凶者是由于与家庭成员的积怨而激情杀人,事后也往往有悔罪认错的体现,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相对于通俗治安案件简直较小,应该在量刑上有区别看待。

  对于,“杀妻藏尸冰柜案”法院以为,“本案虽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朱晓东自首”,可是朱晓东犯罪性子恶劣,作案后长时间藏匿被害人遗体,还用被害人的钱款、身份证,多处旅游、与异性开房约会等,无悔罪体现,“故依法对朱不予从轻处罚”,这也是体现了罪罚相当、实事求是的司法原则。

  朱晓东这种丧心病狂的犯罪手段,以及事后残忍藏尸,费尽心血遮盖死者的殒命情形,充实说明此案与由于家庭矛盾而起的凶杀案有着很大的区别,所谓“自作孽不行活”:家庭矛盾不是免死金牌,朱晓东属于罪有应得。

  这个司法讯断也是向所有的家庭暴力案的受害者发出了准确的信号:要敢于拿起执法武器掩护自己的权益,让施虐者获得应有处罚。

  □徐明轩(执法事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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